自小嘴巴就說不停,甚麼都可以說一通,我打趣地說如果想我不說話只有殺了我(因為我連睡覺都在說話)。唸小學時因為說話被老師打了一大掌,臉上留下三指紅印,又試過家長日被老師投訴說“你個仔,教就教得聽,但轉個頭又傾過.”更試過被家裡的老人家批死我說“你把嘴咁衰,大個實比人打死.“但現在我可以高聲地說“我還健在呢!”常常開口中,好醜都中,又同時傲視四週,人人都話我寸,話我有把烏鴉嘴。
不過把嘴最令我留下難忘印象就是中學時期發生的三件事:先說中二時看到後面的女同學下巴生出了幾條汗毛,就立刻大聲地說點解你有鬚,女同學聽了整整哭了一堂;之後有一次跟幾個同學在路邊排隊等小巴,等了一會看到有架“爛鬼車”高速駛過並“轟“一聲,我直接爆出一句“嘩!好快喔!!” , 誰不知“爛車”竟然停在不遠的前方,有一個貌似少爺占的不良青年從車廂伸出頭來,用字正腔圓的廣州話大罵我娘親,一眾同學跟我四目交投,哭笑不得;最後一次是跟一為極之溫文的同學吃完lunch,回校途中,我就跟他談起一些事,當然我照例說出意見,左批評右假設一番,不停嘴發表我的高見與偉論,不知是那個字,或者是那句話觸動了這為平時溫文儒雅不會發脾氣的同學的神經線,他破口大喝一句“件事唔係咁架“這句足以開山劈石的喝叫聲,就嚇得我要好好管束把烏鴉嘴,不久我依然如故,但......
這兩年人生好像走進另一個階段(不是更年期吧!哈),年多前開始覺得自己置身於五里霧中,伸手不見五指,昏昏沉沉,很不對勁,如星球大戰一樣有一種黑暗勢力籠罩著我(may the force be with you),使我意志消沉進退失據.精神上雖是風燭殘年,但嘴巴還是照常運作,到處撒野,輕波作浪.好讓思路,真理愈辯愈明,把批判當作精神食糧.有時候都覺得自己極麻煩,極討厭,打份工討生活?駛唔駛咁認真呀!!我就是要認真;就是要動腦筋;就是要大聲疾呼,我不想奴化,不要默守成規,更不可以盲從。今天慢慢能看到手指,矇矇矓矓看到四週的景象......近日讀到台灣中央研究院楊國樞先生的一篇文章裡面提到:
“不滿現實是知識份子的基本屬性,
假如一個人知足常樂,他就不會去當知識份子。
他總是用更高遠的標準去要求,
更廣大的理想去超越過去的理想。
所以有時知識份子很討厭,
所以范仲淹才會自比為烏鴉。
知識份子就是烏鴉,他有烏鴉心,烏鴉嘴。”
我不敢做知識份子,也沒有能力做知識份子,更不奢望成為知識份子!
只乞求讓我留著烏鴉心,烏鴉嘴罷了!
1 則留言:
Let those who have voice to proclaim messages,
Let those who have eyes open not to blindness,
Let those who have hands work kindness,
Let those who have hearts keep their honesty,
Let those who have brain keep from turning rustly,
Let thouse who have thoughts be pure,
Let this "let-list" continue .... till this earth doesn't need any "let" to let go wel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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